第(2/3)页 他神色平静,对时岱道:“时叔,您陪裴叔叔吧,我送他回去,我住的地方离你们不远,顺路。” 时岱有些意外,看了看庄寒之,又看看已经半靠在自己身上、迷迷糊糊的儿子,稍作权衡,便点头道谢:“那麻烦你了,小庄,这小子……唉,酒量浅还贪杯。” “不麻烦。”庄寒之简短应道,伸手接过了时川的部分重量。 时川醉眼朦胧地看了看扶住自己的人,似乎辨认了一会儿,含糊地嘀咕了一句:“……庄、庄哥?” “嗯,走了。”庄寒之声音没什么波澜,扶稳他,又对时岱和看过来的裴晓云点了点头,便半扶半架着时川,转身朝着住宿区的方向走去。 时川脚步虚浮,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庄寒之身上,嘴里还断断续续说着醉话。 庄寒之步伐稳健,一手扶着他的腰,另一手稳住他的手臂,虽然两人身高相仿,但庄寒之显然更沉稳有力,稳稳地承担着另一个人的重量。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村落小巷的阴影中,篝火的光芒在他们身后拖出晃动的影子。 时岱看着他们走远,松了口气,坐回妻子身边。 裴晓云有些担心地望了一眼,低声道:“让小庄送……没问题吧?小川这孩子,喝醉了话多……” “小庄是个稳妥的年轻人,没事。” 篝火旁,热闹依旧。 庄寒之半扶着时川走在青石板路上,远离了篝火的喧闹与光亮,村落沉入一片更深邃的宁静。 只有路边房屋的灯火和头顶疏朗的星月,为他们勾勒出模糊的前路。 时川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庄寒之身上,脚步踉跄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,一会儿是“那公鸡……真凶……” 一会儿又转到“酒……好酒……庄哥你也喝……” 温热的气息带着浓重的酒意,混杂着他本身清爽又略带张扬的橙子味信息素,不断拂在庄寒之的颈侧。 庄寒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手臂稳稳地托着对方,步伐节奏未曾乱过。 他并不接话,只是偶尔在时川脚下打滑时,手上略微用力,将他带正。 “庄哥……”时川忽然侧过脸,迷离的眼睛努力想聚焦在庄寒之脸上,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“下午……对不住啊……把你当树……抱了……” 他说的是篝火晚会前那场“树袋熊”式袭击。 酒意放大了情绪,也卸下了些许防备,语气里带着平日少见的、直白的歉意和一丝赧然。 庄寒之脚步未停,目光平视前方黑暗的巷弄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低沉:“没事。” 两个字,平淡无波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“你真不生气?”时川却像是较上劲了,非要问个明白,身体也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,试图看清庄寒之的表情。 庄寒之手臂收紧了些,制止他的乱动,语气依旧平稳:“不生气。” 顿了顿,补充道,“看路。” “哦……”时川被他带着往前走,安静了不过几秒,又嘀咕起来,“你身上……味道挺好闻的……冷冷清清的……像……像……冷冽的檀香。” 这话已经越界,带着醉后无意识的狎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