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里,就是填充了废机油、铁砂以及包裹着微缩胶卷的铅箔的位置。 “滴滴滴滴滴!” 探测仪的警报声骤然变得尖锐而急促,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。 军官的手猛地停住。 他看了一眼仪器上的读数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 这种极度异常的密度反馈,意味着金属内部存在着能够阻断射线的极高密度物质。 “全体警戒!” 军官大吼一声。 他迅速后退半步,右手瞬间拔出腰间的马卡罗夫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车厢里的铸铁底座。 周围的士兵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,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撞击声在检查站内回荡。那条黑背狼犬感受到了主人的敌意,疯狂地扑腾着,试图挣脱皮带。 韦伯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。 胸腔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块坚冰,连呼吸都被彻底冻结。 “把重型电钻拿过来!” 军官盯着那个底座,厉声命令。 “给我在这块板子上打个洞!我要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!” 两名士兵立刻跑向哨所。很快,他们拖着一台沉重的博世工业级电钻跑了回来,粗大的黑色电缆在水洼里拖行,溅起泥水。 一名士兵接通电源,换上一根拇指粗的钨钢钻头,将钻尖抵在了那块生锈的检修盖板上。 只要钻头切开外壳,黑色的废机油就会流出,铁砂会散落,那些用铅箔死死包裹的核心机密图纸,将彻底暴露在东德边防军的枪口下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 “砰!” 卡车的副驾驶车门被猛地推开。 韦伯一脚踩在泥水里,连雨伞都没打,直接冲进了冰冷的雨幕中。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举着手枪的军官。雨水瞬间浇透了他那件单薄的灯芯绒西装,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流进衣领。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,脸上的肌肉甚至因为某种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在一起。 “住手!” 韦伯嘶吼着,声音穿透了电钻即将启动的嗡鸣。 他走到军官面前,完全无视了那把近在咫尺的手枪。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,狠狠地拍在了军官被雨水打湿的防雨斗篷上。 “啪!” 纸张与防水布撞击,发出响亮的声音。 “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!这是外贸部加盖了‘最高级别创汇项目’红章的特批放行单!” 韦伯喘着粗气,双眼因为充血而通红。他完美复刻了东德官僚在面对下级时的傲慢,以及这几天来被资本家金钱羞辱后积压的暴躁。 他指着那台铸铁底座,手指几乎要戳到军官的鼻尖上。 “这批古董废铁,对面的日本资本家是按吨位、按结构完整度来算钱的!买家指定要看原始的工业铸造形态!” 韦伯的声音因为歇斯底里而破音。 “你这一钻头下去,破坏了配重结构,毁了它的完整性,日本人拒收怎么办?” “这可是几百万的西德马克!是国家现在最急需的外汇!” 他猛地揪住军官的衣领,将那份带有S.A. GrOUp标志、措辞极度傲慢的屈辱传真怼到军官眼前。 “如果交易搞砸了,这笔几百万外汇的损失,你来承担吗?!还是让你们整个边防部队来替你赔钱?!” 军官被这连珠炮般的怒吼震住了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拍在胸口的文件。 外贸部那枚鲜艳的红色大印,在雨水中微微有些晕染,但依然清晰可辨。在这个国家,外贸部的创汇指标重于一切。 军官犹豫了。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射线探测仪,又看了一眼那个破烂不堪的铁疙瘩。他深知西方资本家有时候会有一些极其怪异的收藏癖好,说是什么“最粗旷的工业美感”,为了保持所谓“原汁原味”的废铁形态而要求苛刻,这也完全符合逻辑。 最关键的是,他承担不起破坏国家级创汇项目的责任。 军官的手慢慢垂了下来,手枪插回了枪套。 “停止钻孔。” 他对着那名拿着电钻的士兵挥了挥手。 电钻的嗡鸣声渐渐平息。 军官并没有完全打消疑虑。他转过身,从士兵的工具箱里抽出了一把重达十磅的长柄铁锤。 他走到那个铸铁底座前,双手握住锤柄,高高举起。 韦伯站在雨中,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口腔里渗出一丝血腥味。 “呼——” 第(2/3)页